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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昆明記憶:張學成毛筆莊

云南喬普茶葉公司2020-08-09 07:28:26

“夫治世之功,莫尚于筆,能舉萬物之形,序自然之情。即圣人之志,非筆不能宣,實天地之偉器也。”制筆之藝始自稽古。昔黃帝垂拱以治,而興文明;倉頡氏俯仰天地萬物之形,然后作字,而泣鬼神;嬴秦做主中國,斯相變字古法,而書同文,蒙將軍損益聿工,而筆同制,后世以為吾儕制筆之師、祖也;漢魏以降,歷代高手匠人各有增益;至于唐宋,則璨然大備;而有清一代,制筆之藝愈精,多有前代之未發明者,更以隴海路為界,有南北派之分。


張學成毛筆莊者,創自清光、宣年間,屬南派贛系,與吳興“湖筆”同一祖源。自曾祖開基,綿延至今,幾近百年。民國初,避兵亂,祖父西遷入滇。初,因不合滇云裝口,慘淡經營而已;遂潛心鉆研,結合滇人(昆明)使用習慣,改革制筆工藝,又推出發岔包修服務,遂聲名漸響,先后在正義路、武成路購置鋪面以“前店后坊”式經營,至此張學成毛筆莊初見規模,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在昆頗有名氣。


現主事人明杰先生自幼隨父學藝,青年時曾游歷齊魯陜甘諸路,與北派同行研討切磋、共相發明,是以能兼得南北派之精義(南之羊毫、紫毫;北之狼毫、兼豪)。后并入合作社,忽值風雷改,旋至蹉跌,困而彌篤,始終堅信:制筆者如用筆者,心正則藝能精,藝精則筆正。以心正為上,虛懷若谷,總齊四德(尖、齊、圓、健)。改革開放以后,為弘揚民族手工藝,回報廣大老滇人數十年之支持、厚愛,張學成毛筆莊重新掛牌營業,逐漸恢復各種名牌筆的制作銷售,技術上精益求精,同時隨時代發展,力求有所變,又有所不變;恢復“發岔包修”,推出“當面試寫”的服務;又與時俱進,恢復和發展了具有觀賞和紀念性質的“人發”和“胎毛”筆的制作。


正所謂:“上古結繩,易以書契;經天緯地,錯綜群藝;日用不知,功蓋萬世。”




張學成毛筆莊,創自清光、宣年間,屬南派贛系,與浙江吳興“湖筆”同一祖源,民國初,避兵亂,西遷入滇。延綿至今,幾近百年。

初,因不合滇云裝口,慘淡經營而已;后,潛心鉆研,結合滇人使用習慣,改革制筆工藝,又推出發叉包修服務,遂名聲漸響,先后在正義路、武成路購置鋪面,以“前店后坊”式經營。


二十世紀三十年代,在昆頗有名氣。解放后,因公私合營等歷史變遷,筆莊一度消失。但在1987年,張學成毛筆莊又出現在大觀路附近,以小店鋪方式經營至今。


流金歲月


江右商幫曾經輝煌


張學成推著獨輪車,從江西到昆明,整整走了48天。那應該是民國初年。張學成為避兵亂,西遷入滇。后不久,在昆明這片土地上,就有了一家“張學成毛筆莊”。


走進歷史的年輪,可以很清晰地了解:這位成就百年老字號的人,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江西商人,但,也是與“江右商幫”有關的江西商人。


江右商幫,是一個已不太能為國人所記起的名字。顯然,談起商業、商人,人們說得更多的是晉商、徽商,或者寧波幫、潮州幫。確實,它們紅極大江南北,財流五湖四海。


而江右商幫,只能算有“曾經的輝煌”。


歷史賦予它的活躍期是,500年。從元末明初興起,明朝前期獨領風騷;明朝中后期及清朝前期,與晉商、徽商成三足鼎立之勢;二十世紀二、三十年代,走向衰落。在那個時期,中國有十大商幫:山西商幫、徽州商幫、陜西商幫、寧波商幫、山東商幫、廣東商幫、福建商幫、洞庭商幫、江右商幫、龍游商幫。


所謂的江右商幫,指的其實就是江西商人。魏僖著《日錄雜說》記載:“江東稱江左,江西稱江右。蓋自江北視之,江東在左,江西在右。”故,古代江西商人習稱江右商幫。當然,十大商幫的區分,所依據的絕不僅僅是地域,重要的是不同的經商之道。江右商幫的特點,以現在的話說,是充滿了“草根”色彩。


沈從文在他的作品中,如此描繪江西布商:“一個包袱一把傘,跑到湖南當老板。”江西商人的小本經營狀態躍然紙上。


“無江西商人不成市場”,在幅員遼闊的古老帝國里,江右商幫的“草根”們,靠著雙腳,挑著擔子,走州過府,深入城鄉村舍,融通著有無。它不像后來崛起的晉商和徽商,要么搞壟斷經營,要么靠官府力量。它以人數眾多、積極活躍、不避艱險、滲透力強著稱。挾小本,收微貨,隨收隨賣,操業甚廣:“挑擔燈芯草,一路賣三年。莫看生意小,蓋樓又買田。”


可以想象,張學成就是這樣隨著祖先的腳步,來到云南昆明,做起了賣毛筆的小本生意。不僅是他,昆明的“張學林筆墨莊”、“張學文筆墨莊”,也都為江西人所有,甚至整個昆明的毛筆市場,都由江西人壟斷著。歷史可查,當時有20多位江西撫州一帶的人,在昆明做著大大小小的毛筆生意。這是江右商幫與云南的淵源,更具體地,是撫州商人與云南的淵源。


明朝時,曾在云南做官的浙江人王士性在《廣志繹》中說:“滇云地曠人稀,非江右商賈僑居之,則不成其地。”論及當時的商業之盛,他又感慨:“作客(外出經商)莫如江右,江右莫如撫州。”


王士性的記載絕非虛言。在云南普洱的茶馬古道上,至今仍矗立著十幾座江右商幫的會館。這些會館遍布大江南北,甚至流傳到了東南亞。至今,在新加坡、馬來西亞等地,仍有江西會館留存。由此,江右商幫“曾經的輝煌”可見一斑。


但它終究走向了沒落,為何?


有人說,江西文化受儒家尤其是宋明理學的影響太重,或者“小富即安”,往往是在外賺了一點錢,便回家買田置地而不再經商。有人說,“人稠地狹”是驅動它原來商業精神的根本動力,某段時期的人口銳減改變了這樣的狀況,江西人也就開始安享“土里刨食”的生活。而走州過府的辛苦,作客他鄉的艱難,開始被視為畏途。江右商幫逐漸消失了,江西人的商業精神也隨之被塵封。還有人將其歸結為江西商人競爭意識不強、“做大”意識缺失、危機意識淡薄、冒險意識不足……一言以蔽之,江西商人多商業智慧,少商業精神。可以印證的是,現今,也有很多江西商人活躍在全國各地,也確有一定的業績,但其規模及影響與外省同類競爭者相比,似乎總少了一份獨領風騷、傲視群雄的霸氣和決心。


盛與衰,究其原因,現難有定論。


可江西人不能不反思、探究:祖先吃苦耐勞,擅長經營的特質為何未能傳衍?新一代的贛商崛起又在何時?為重現昔日商戰雄風,后人又該如何拼搏?


尋蹤覓影


角落里的最后一家江西毛筆莊


祖先來到昆明半世紀后,桂煥蘭也從江西出發,在戰亂中坐著卡車,花32天時間到達昆明。她嫁給張明杰,成了張學成的曾孫媳。在戰亂中與和平間,在舊昆明與新昆明,張學成毛筆莊起起落落,牽連了四代人的生命。


如今,張明杰已生病歸鄉。80歲的桂煥蘭獨守筆莊,可在后代中,再沒誰會全部的制筆工藝,也沒有誰愿意再一輩子守著毛筆。甚至桂煥蘭也在說著:“要不是為了生計,我早就不做毛筆了。”而現實的是,她每天的守護,也僅能維持簡單的生活而已。


八十歲老人獨守筆莊


2008年12月5日,在江西親人的陪同下,張明杰離開昆明。這位84歲的老人,在昆明生活了一輩子,但還是要“落葉歸根”。桂煥蘭卻沒走,她仍然每天守著那個只有80平米的鋪子。


鋪子在大觀商業城附近,對面是大觀小學。確切地說,這里叫西安馬路,只是條狹窄的小巷,在繁華的小西門片區,它可以說是最不起眼的角落。而張學成毛筆莊的招牌,也僅是一塊長約兩米、寬不到半米的布幅而已,上面的楷書是桂煥蘭的孫子張維所寫。


不過,做了一百多年的毛筆生意,濃郁的毛筆文化終究揮散不去。在陳舊的墻壁上,尚留有很多當年政府官員、書法人士贈給筆莊的書帖,有草書,有楷書,筆鋒力道勁,以證筆莊毛筆的精致,以表對筆莊毛筆的喜愛。


柜臺是老柜臺,舊而小,上面擺滿大小青花瓷筆筒,各種毛筆分類擠滿在里面,從抓筆到斗筆,從大楷到點眉,應有盡有。


80歲的桂煥蘭每天都到店來,從不休息,上午9時到,下午5時走。顧客寥寥無幾,老人總是一邊織毛衣,一邊和老街坊聊天。即便有一兩個顧客來了,也總會抱怨:“你的筆好是好,可這地方太難找了。”


鼎盛時月賣近五千支筆




毛筆莊鼎盛的時候,不是這個小鋪子。


1948年,桂煥蘭來到昆明時,正是毛筆莊生意最好的一段時期。當時,張學成毛筆莊在武成路,有一棟兩層的大房子,分前樓、后樓。前樓一層作店面,二層是作坊,后樓一層也是作坊,人全住在二層的三間房里。


處在繁華的街市,13個工人每天馬不停蹄地做筆。一人做一種產品,每月做350-400支,總的加起來,店里每月能做出4500支毛筆,但都能賣完。張明杰9歲來昆明,13歲就開始學做毛筆,等到16歲的桂煥蘭來時,21歲的他也早是個成熟的制筆者。張明杰的父親叫張清祺,他帶著兒子管理筆莊。張明杰經常跟著父親,每年的冬天去遙遠的地方進貨,做毛筆需要的上等毛料,一般都很貴,而且多數在江蘇、遼寧等地,冬天才能尋得。每進一次貨,他們要帶著上萬的資金。


那時的張家,生活頗為殷實。桂煥蘭說,以當時的物價,賣一支毛筆,可以買3斤肉。而賺得的錢,拿回家買了地,他家就成了地主。從家鄉來的工人,因為在昆明有筆做,生活也過得頗為不錯。


而那些集中在長春路、正義路和文廟街、由江西人開的毛筆店,與張學成毛筆莊也都相當,生意很火。


毛筆之鄉的技藝傳承


“張學林筆墨莊”、“張學文筆墨莊”、“張學成毛筆莊”,是三個名聲在外的江西筆莊。


有人說,當時昆明乃至整個云南的毛筆市場,由20多位臨川人壟斷著。

張學成一家、桂煥蘭,也都來自臨川,確切地說,是進賢縣李渡鎮,隸屬南昌市,但歷史演變,人們更習慣于稱其為臨川人。


李渡鎮是江西的毛筆之鄉,與其相鄰的文港鎮也是,被稱為“華夏筆都”。在那,幾乎家家戶戶做毛筆。多為家庭小作坊,制筆、收皮、賣筆是生活的三步曲。


它們的制筆歷史,至少已有1700年。這從公元335-340年算起,東晉書法家王羲之任臨川太守,置宅郡城東高坡,“臨池學書,池水盡黑”,其所用之筆,皆為臨川筆。


而更早的傳說記錄,還可追溯到秦朝。大將蒙恬造筆,后來,制筆工藝由咸陽人郭解、朱興傳到李渡鎮一帶,一直延續到今天。


被公認為有商業智慧的江西人,捧著“江右商幫”的身份,帶著毛筆工藝,到全國各地做毛筆生意,與“湖筆徽墨”一爭高下。其中最為有名的,當屬周虎臣筆莊。清乾隆皇帝曾在蘇州、上海為周虎臣筆莊題寫匾額,讓明末便去世的周虎臣成了中國毛筆史上的“一大聞人”。


如今,毛筆不再是日常用品。經過公私合營等歷史變遷后,曾經大街小巷都是的毛筆莊,要么消失,要么落寞。


桂煥蘭常說,昆明現在就她一家還在做毛筆了,“就我一人還能做。”老人并不是考慮什么傳統手藝的傳承,她只是為了生計,為了“不閑”而已。她也從未想過要后代來接班,“它早就不是掙錢的行當了。”在她的眼里,毛筆莊一直都只是個小本生意而已。


“江右商幫”沒落一百年,而有些人仍念念不忘的江西毛筆莊,或也將只是昆明人的一個記憶。不過,他們的家鄉,正在將毛筆產業做大做強。


口述歷史


“那時政府辦公都用我們的筆”


桂煥蘭(張學成毛筆莊第四代傳人張明杰的夫人)


我的娘家也做毛筆,不過不如張學成毛筆莊有名氣。




一款好的毛筆必須具備“四德”,即“尖、齊、圓、健”四點。要做好一支毛筆,共有四大工序,一百多道小工序,每一道工序都不能馬虎:首先是選料,狼毫要東北冬天黃鼠狼的尾須,羊毫要江浙一帶的羊毛,筆桿可以從西山區墨雨龍潭選上好的竹子……


第一道大工序是“水盆”:在水里梳理毛須,無論天寒地凍,一律不準用熱水,還要脫脂;第二道大工序是“干作”:做筆桿,裝筆頭;第三道工序是“整筆”,就是把筆頭梳理得美觀齊整;第四道就是“刻字”,在筆桿上鐫刻下什么筆,出自哪里。小工序很多,要說清太難。

我的后輩,沒有一個會全部制筆工藝。大兒子還算好,能刻字,近些年我做的毛筆,字都是他刻的,但關鍵的筆頭,他還是不會弄。


其實,我們也沒想過要后輩來學這門手藝,除了用毛筆的人少了的原因,也跟當年我一家子受的難有關。


毛筆生意開始不好,是從1952年開始的。1958年,各種各樣的原因,張明杰被“勞改”,一直到1983年才放出來。那些時候,我30歲不到,一個人養著一大家子,苦呀!去看張明杰的時候,他有時會問:“還做毛筆沒?”我就賭氣說,都家破人亡了,還做什么毛筆。其實,我說的也是真心話,后來小孩長大了,我也沒想讓他們學這個手藝。


不過,為了糊口,張明杰出來后,還是做起了毛筆生意,先是在大觀街上擺小攤,后來,又到現在的小巷(西安馬路)租了小鋪子。毛筆都是我和張明杰在家里做的,后輩有時幫點雜活,但也不怎么弄。2000年,張明杰的眼睛又失明了,做不成毛筆,最后就只剩下我做了。


在這里開了那么多年的小鋪子,每個月其實賺不了多少錢,除了房租就沒什么了。你看我在這坐一天,就沒幾個來買毛筆的。也算好的了,現在還有些人喜歡練書法,小孩子也學點毛筆字,也還有些人識貨,就喜歡我這的筆,找著買,說是很多商場賣的筆質量很不好,就是沒有“四德”,用不了多久就壞了。


不過,不管怎么樣,只要我還賣筆,筆就還是像老樣子,做得“扎扎實實”的,你是不知道,上世紀三四十年代,當時的云南省政府主席龍云、交通廳那些政府衙門,辦公用的都是我們的筆。龍云的秘書來買筆,我們最多也只是給七折。


還有,原來的“發叉保修”、“當面試寫”的服務,我也會堅持,做生意要實在嘛。


民間記憶


買毛筆可以試墨,不好包退


1987年11月21日,在昆明大觀街一個毛筆的小攤上,擺設著各種大小不同的毛筆,棚頂懸掛一塊張學成筆莊的招牌。一位銀發閃閃,紅光滿面的老叟在售筆。一些中國書法愛好者正在挑選,端詳著一支支的筆鋒……


這位售毛筆的白發老叟,叫張明杰,祖籍江西,是有名制筆師張學成的后代。解放前,張學林、張學成兄弟的毛筆覆蓋了云南。記者小時讀私塾,用的都是張氏兄弟的毛筆,據張明杰老師傅說,從他父親起,在云南制毛筆,已足足有90多年。直到1956年,張學成毛筆莊才沒有做筆。文革中,他又被遣送農村。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,在改革、開放、搞活的方針指引下,又使沉寂了30年的張學成毛筆莊蘇醒了。


張明杰說,制作一支好筆,要用好的原料和精致的工藝。他為了恢復名品,滿足各方需求,花高價去買好原料來制作。


他對來買毛筆的顧客說:“我的毛筆可以試墨,如果筆鋒發叉,包退。”待顧客選好筆后,如果試,張明杰就打開擺在攤上的墨盒讓顧客蘸墨試書。這在春城還是鮮見的。


文/網絡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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